藍天電腦董事長許崑泰,獵地買地眼光準,躋身中國3C通路霸主 - 國立臺北科技大學秘書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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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天電腦董事長許崑泰,獵地買地眼光準,躋身中國3C通路霸主
轉載遠見雜誌 2014/11月號
 
【記者王怡棻報導】10月中的武漢,空氣中瀰漫著些許悶熱,10點不到,街道口商圈就已經擠滿了熙來攘往的人潮。每個人都想搶先一睹早已馳名中國各省的百腦匯長什麼模樣。
「今天武漢店開幕,我心中有很多感謝。雖然過程中有很多困難,但我們都一一克服了。」打著紅色格紋領帶,穿著深色西裝的藍天電腦董事長許崑泰,在鮮花簇擁的講台上,拿著預擬的講稿謹慎地念著。
 
百腦匯金雞母 吸大廠牌進駐
當地台辦主任、區長、書記,與華碩、戴爾、三星、宏碁、聯想等IT品牌商一級主管在台下專注聆聽,大大小小的鏡頭不間斷的捕捉台上畫面,因為這位作風低調的董事長,不但鮮少接受媒體專訪,連公開場合也很少露面。記者有任何問題,幾乎都派策略長出馬回答。
 
1983年以筆記型電腦設計代工起家的藍天電腦,在台灣知名度不算高,但它旗下100%持有的百腦匯,在中國卻是響噹噹的電子零售通路品牌。不但是唯一獲得「中國馳名商標」的台資IT商場,蘋果、三星、華碩等都把旗艦店設在這裡。
 
1998至今,百腦匯在全中國已有25個據點,其中多數為「自地自建」。雖然營收僅占集團三成,但獲利貢獻卻高達六成,穩定的租金收益加上估計超過1200億台幣的土地資產,早已成為藍天的「新本業」。
 
一宣布計畫以F股登陸興櫃,就引起券商投顧的熱烈討論。「我把藍天當做資產股,甚至中國概念股,」倫元投顧分析師蔡宗園認為,藍天是電子業轉型成功的絕佳案例,很早就買下中國黃金地段土地做通路,當電子業下殺毛利到2%、3%,它光當「包租公」就能穩穩賺錢,更遑論近年飆漲的中國房地產市場,早已經把藍天的資產價值翻了好幾倍。
 
一手帶領藍天集團,由電子業跨入通路事業的,救室1956年生的許崑泰。
 
代工製早是左腦思腦,經營通路是右腦思考。不論是營運邏輯、獲利模式、產業週期,甚至經營的心態都截然不同,同樣電子起家想做3C通路的郭台銘,在萬馬奔騰計畫上鍛羽而歸,百腦匯卻愈做愈大,甚至跨足百貨商場,差別在於許崑泰的「地產腦」。
 
自地自建 用耐心換增值效益
他從一開始就堅持「自地自建」,不租店面,而是自己買地、自己蓋商場、自己經營。「從土地開發、開募到賺錢要九年、十年,經營週期很長,但這個方式成本最低,效益最高,」許崑泰笑著說,自己是贏在「有耐性」,因此能享受資產增值的果實。
 
許崑泰的地產腦來自「家學淵源」。父親做土地,房地產開發起家,他從小就耳濡目染習得房地產的經營三味,也養成到處看房地產的興趣。
 
雖然喜歡房地產,然而創業家的性格,加上技術底子佳,讓他台北工專(現為北科大)畢業後,並沒有接手家業。
 
「許崑泰是技優保送進電子系,動手做能力很強,也極有生意頭腦,」北科大電子系教授王瑞材回憶,許崑泰畢業後先做電動玩具開發,爾後才和同學李益仁(現為系統電子董事長)一起創業。兩家公司各有事業,藍天做筆電,群光做鍵盤、相機模組等3C周邊產品。
 
授權式領導 只抓大方向就好
藍天、群光隨著台灣電子業起飛,然而也因為競爭者愈來愈多,獲立露出疲態。
 
預見電子業將走進微利,適逢頂新與NOVA有意出脫在上海、北京的百腦匯,於是1998年許崑泰接手經營,正式跨入中國的電子通路業。
 
身兼藍天電腦與群光電子董事長,下轄事業橫跨地產開發、商場經營與電子代工。然而不同於許多白手起家的企業家,熱愛親力親為做管理,許崑泰則是屬於十足的授權派。
 
「郭台銘是緊迫盯人,他(許崑泰)剛好相反,目標定了就交給你全權負責,不太管也不太盯,」在群光擔任18年總經理的李益仁回憶,雖然許崑泰是董事長,但很少過問群光經營細節,有時候一兩個禮拜都不見人影。
 
即使到了今日,總經理換成他台北工專的學長林茂佳,群光的董事長辦公室還是像新的一樣,基層員工只有在尾牙,才會看到許崑泰的廬山真面目。
 
在藍天,情況也如出一轍。「董事長抓大方向,蔡總才是真正管事的人,」問每個藍天員工都是一樣答案。包括藍天的筆電代工,百腦匯的經營管理,以及持股三成的百貨公司「群百廣場」的營運,都是由總經理蔡明賢操盤,許崑泰只負責最前端的資產開發部分。
 
「看他好像都很放心,有事總是我們(總經理)很急,」李益仁回憶,過去與許崑泰共事幾乎都沒看過他動怒,即使是藍天最低迷,股價跌到只剩4、5元,他還是樂觀的說「就想辦法囉」,完全沒有許多大老闆拍桌罵人的霸氣。
也因為充分授權,不論藍天或群光總經理都有完整發揮空間,一般員工的年資更是由五、六年起跳。
 
工程師本性 素樸打扮不炫富
在媒體、大眾面前一貫低調,甚至給人不善言詞的許崑泰,在熟悉他的人眼中,其實是個「悶騷」的人。
 
台北工專時代,許崑泰因為身材瘦高、加上幽默風趣,被冠上「頑皮豹」的綽號。在藍天電腦的尾牙上,他會上台高歌數曲,甚至搭配跳舞。他的酒量特好,又被稱做「許一斤」(可以喝一斤白酒),因此在敬酒風氣盛行的中國,與各省大大小小的官員交際應酬,都游刃有餘。
 
幾十年來,雖然身價由百萬飛漲到上億,許崑泰仍不改誠懇樸實的個性。上班總是一件素樸的襯衫加上西裝褲,和一群基層員工一起排隊搭電梯,而且因為太低調,常常都是進了公司門才被發現。平日與幹部吃飯,他一碗麵就可以打發,飲料就是白開水,從不附庸風雅的要上等的茶或咖啡。
 
「就是很典型的北科大人,」王瑞材形容。雖然貴為大老闆,許崑泰骨子裡還是不拘小節的工程師。即使再有錢,也不會去買炫富的超跑。出國幾乎都是出差,很少私人的玩樂行程。
 
但是對於師長,他卻又是慷慨的。王瑞材回憶,幾年前一群北科大老師要去中國參訪,正好造訪的城市有百腦匯,他就打了電話聯繫許崑泰與蔡明賢,沒想到許崑泰二話不說,就幫他們一行人安排住高級飯店,吃飯住宿全程招待。只要百腦匯有開幕活動,許崑泰一定會召集台灣的「親友團」,讓父母能分享他的喜悅。
 
與記者換完名片,他不是直接收進名片夾,而會湊進眼前,仔細地把對方名字讀一遍再收起來。跟員工敬酒,他會注視每個人的眼睛一杯杯乾完,而不是虛應故事。
 
精打細算 低成本做出好產品
只要與許崑泰有一定認識,提起他第一句話就是「很聰明」。「不要看他念的是專科,他腦筋動的比誰都快,」群益金鼎證券董事長王濬智說。
 
在讀台北工專時代,課堂教電子電路,許崑泰幾乎是摸一兩下就能馬上掌握要訣,作業每次都做得比別人快。「他興趣廣,而且學甚麼都很快,」在台北工專是同班同學的藍天總經理蔡明賢回憶,當藍天要蓋新廠房,許崑泰一下就學怎麼畫設計圖,很多廠房都是自己設計。當工程師研發不出他想要的產品,他會親自出馬,「你設計不出來,我設計給你看。」
 
另一個顯而易見的特點,就是他有如電腦一般驚人的數字能力。一位藍天電腦的中階主管回憶,有一次日本商場開發商來簡報,才談完管銷成本、人均消費、人流量等一串數字,台下一干幹部還來不及按計算機,許崑泰就馬上算出對方的獲利率,並且直率的表示「你這樣不賺錢喔!」
 
「我自認心算很不錯,但許董時常比我還快,」曾任麥格理證券大中國區總裁、外資圈經驗豐富的藍天策略長林群不諱言,對於地產投資許崑泰很有一套。
 
不只算的快,成本概念更是強。「這點像王永慶,乾毛巾也要擰出水來,」李益仁形容。他回憶,許崑泰技術底子強,剛創業時,許多產品都是他自己設計,而在設計時,就會特別去想如何用最低成本做出同樣效果的產品。
 
在產品選擇上,也是秉持同樣改念。不同於許多同業求「量」,為衝營業額毛利潤只剩1~2%。藍天電腦鎖定高階利基型產品,雖然出貨量不大,每年約180萬台,但利潤能維持6%。
 
「先虧十年 就能賺一輩子」
「賺錢才是硬道理,」是許崑泰很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,比較起「面子」,他更重視「裡子」。隨著中國土地價格飛漲,他的選地策略也從「人多的地方」,調整為要「又好又便宜」。
 
「就像買3C,一定要CP值夠高,太貴就掰掰不做了!」他一派輕鬆的笑著說,一時衝動去買一個貴的,經營起來壓力很大,而且跌價就吃虧了。幸好大陸城市很多,努力找還是找得到。目前他的地產開發團隊有2、30個人,而且持續增加中。
 
展望未來,他計畫百腦匯在三年內開到33家,並往50家的目標邁進。
 
「做賣場很辛苦,前面要先虧十年,」許崑泰說,但一賺就能賺一輩子,「十年跟一輩子比,還是很划算的!」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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